奠定成语典故之都的三方基石

    □孔庆先

      邯郸，如《秋水》中四顾无涯的冥池，成语繁多，典故浩瀚。其漫长的建城史、厚重的历史积淀，使得这里如百川灌河，千流汇海，人物灿若群星，文藻丰美华赡。

      三千多年间，孕育于邯郸或于此有密切关联的成语逾千条，琳琅满目，脍炙人口。其类目之广，语义之阔，影响之远，在中国文化史上独树一帜，也堪称世界文化史上的奇迹。

      构成邯郸这一独特文化奇迹的根源是什么？如此众多的成语来自哪里？它们是如何成为成语之都的文化名片流布四方？

      寻幽于一条窄窄的小巷，不经意间映入眼帘的，却是条闻名遐迩的成语；漫步在一处普通的街心公园，出人意表，赫然撞见的却是条史册中熠熠生辉的典故。

      一切无需惊讶。只要在邯郸稍微多待几天，你就会习惯。

      貌不惊人的荜门委巷，里面栽插着一段虬枝龙蟠的千古佳话，寻常无奇的乱石丘岗，仍回响着数千年前叱咤风云人物的语声琅琅……

      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、成语之都，邯郸就像一座历史文化大观园。徜徉在邯郸，你肯定会在某个街角与某条成语不期而遇。

      一场美丽的邂逅宣告开始。

      邯郸成语之浩瀚，如《秋水》中四顾无涯的冥池。世代传承积淀，径流合汇，群星闪耀，百川灌河。三千多年间，孕育成语逾千条，每一条都凝结着邯郸的历史烟云和民间智慧。其类目之广，语义之阔，堪称世界文化史上的奇迹。

      那么，这一文化奇迹，到底有着怎样的前世今生？如此众多的成语来自何方？它们又是如何构成了这不朽的文化篇章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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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石一

三座故城，滋养邯郸成语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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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邯郸城。以邯郸为都城的赵国，近两个世纪的沧桑历史，是邯郸成语最重要的篇章。从赵始祖造父封赵城到赵国灭亡，赵国经历了中国历史上最动荡的时期。作为最重要的参与者之一，赵国曾一度主导着那个动荡时代的格局。此间，怀志君王运筹帷幄，无数赵将踏破狼烟。义士如山，壮怀激烈；谋臣御风，纵横捭阖。

      风云巨变的大时代，成了轶事传奇诞生的温床。而这一时期的诸多传奇，都演变成了传唱千年的成语。其中最能体现中原华夏民族博大胸襟、勇于革新的代表性人物当属赵武灵王和他留下的成语——胡服骑射。

      这个故事，要从赵武灵王说起。

      赵肃侯死于前326年，年仅十五岁的赵武灵王赵雍扛起了赵国的大旗。

      此时，一向对赵国虎视眈眈的魏惠王，马上联合秦、楚、燕、齐四国，要来一场“五国会葬”。五国各带领精兵一万，名义上是参加赵肃侯葬礼，实为灭赵而来。这就像六个常年互相群殴且难分胜负的成年人，突然有一人倒下，其他五个老家伙联合，不讲武德，来偷袭十五岁的小赵雍。

      然而，魏惠王很快就意识到，这个尚未成年的赵国君主，比他的父亲更加强横。

      面对五国露出的獠牙，赵雍命令赵军进入一级戒备，同时联合位于秦、魏、楚、齐四国之间的韩、宋两国，形成品字型战略防御。为保万全，他又重赂越王攻楚，重赂楼烦攻燕。一场亡国灭种的重大危机，就这样被十五岁的赵雍轻松化解。

      在此之后，赵雍开始低调经营赵国。他先是调整了大的国家战略，由之前的南向中原，改为北向外族。由于当时各国的文化认同，赵雍向北扩张，并没有引起强国的不满。

      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赵国国力渐盛。赵雍以超越时代的谋略，冲破层层阻力，提出“易胡服”“习骑射”的主张，决心取胡人之长补中原之短，对赵国政治军事进行了大胆革新。这大约是最早的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。顾名思义，“胡服骑射”就是改良军事装备，学习胡人的先进军事技术。这一革新成就了历史上最为强盛的赵国，赵军以骑射之功，还把林胡和楼烦两个匈奴部落按在地上，一个被直接打没，一个被打到了鄂尔多斯高原牧羊。几年之后，赵军又荡平了显赫一时的中山国，彻底消灭了中原域内的心腹大患。

      华夏历代中原王朝，在对抗北方游牧民族中接连取胜的，为数并不多，就连以战功赫赫称名于世的汉高祖，也不得不向匈奴纳贡妥协。所以，一百多年前的梁启超，才在山河破碎之际撰写了那篇《黄帝以后第一伟人赵武灵王传》。

      后来的赵武灵王，从未忘记天下一统的雄心壮志。他不但规划了从北迂回攻秦的战略构想，还乔装成使者，亲自赴强秦进行实地考察。

      但令人惋惜的是，作为君主，因爱成殇，一代英才赵武灵王最后被困死沙丘宫。

      胡服骑射，短暂却辉煌。它是邯郸成语的典型代表，代表着海纳百川的胸怀和勇于革新的精神。若是结合赵武灵王的一生，“胡服骑射”便不再是单一的战略谋划，它还是求存图强的高瞻远瞩，和一个柔情君王的凄凉挽歌。

      赵武灵王之后，特别是在长平之战后，赵国由盛转衰。但慷慨的赵人，在逆境中仍然不断创造传奇。

      蔺相如只身赴秦，继而诞生“完璧归赵”，是舍生取义的智勇；廉颇“负荆请罪”，是不计小我、国事为先的坦荡。

      经典传颂，不胜枚举。“心凛凛以怀霜，志眇眇而临云”，数不尽赵地风流，都演变为传耀后世的浩渺成语。

      赵国二百年，文化风云浩荡，为邯郸成语大成奠定了深厚基石。

      邺城。这是一座创造了华夏文学奇迹的故城。那些俊采和风骨，在世积离乱的建安时期光华大放。

      公元196年—219年，东汉统治的最后一个时期。“建安”既是年号，也指一个文学阶段，与实际政治时期在时间上大体吻合。建安文学始于公元190年左右，直到232年曹植去世。

      公元204年，曹操占领邺城，遂进行了大规模扩建。三年后他又筑建金凤台、铜雀台和冰井台。曹操在这里生活十六年，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，使邺城成为了彼时北方中国的政治中心。

      曹操父子对文学的兴趣，成就了中国文学史上最蔚为壮观的文学繁荣景象，史称“建安文学”。

      建安文学的主力军是曹氏父子三人，和以孔融、王粲、陈琳等七人组成的建安七子。建安时期，仅是赋作便有240篇之多，其他文体更是斑斓多姿，异彩纷呈。

      公元208年，刘表之子刘琮降曹，建安文学的活动中心彻底转移到了曹氏的文学“沙龙”。这一时期多数著名作家留居邺城，以便参加曹氏举办的各种文学聚会。

      《龟虽寿》老骥伏枥、《短歌行》山不厌高、《洛神赋》翩若惊鸿、《煌煌京洛行》多言寡成……文章千年流转，斐然之间，成语层出不穷。

      邯郸成语体系，因文学而璀璨，浩荡语义叙事，思辨精神长存。邯郸成语三元归一，囊括了史诗的厚重、思辨的精神底色和缱绻的文学表达。

     大名府。大名府在历史上曾为府、路、州、道、郡治所在地，春秋时代属卫国，名“五鹿”，是历史上著名的“五鹿城”。战国时期属魏国，秦朝为东郡，汉朝为冀州魏郡，三国魏阳平郡，北周魏州，唐为天雄军治，唐德宗建中3年（782年）改称大名府。

      五代后唐时叫兴唐府，后晋时叫广晋府，又为天雄军，后汉改为大名府，后周因之，宋仁宗庆历二年（1042年）建陪都，史称“北京”。大名府人口达百万之余，后被改道的黄河泛滥所淹没。曾经雄伟壮观的大名府城完整地保留在4米之下的黄河河沙之中。金朝时期称大名府路，元、明、清为路、府、道所在地。元称大名路，明仍为大名府，清因之，属直隶省，曾为直隶省第一省会。解放后，曾建大名市。大名境内有五礼记碑、狄仁杰祠堂碑、马文操神道碑、朱熹写经碑、万堤古墓群等重点保护文物和宋代大名府故城遗址、直隶七师校址等。

      大名称府，始于唐德宗建中三年，田悦任魏博节度使时。自春秋毕万封于魏，经过1443年到唐德宗建中三年，即782年的时候，驻在魏州（今大名县城东北五至二十五里处即魏州治旧址）的魏博节度使田悦与卢龙军节度使朱滔、恒州团练使王武俊结盟抗唐命，各自称王，田悦自称魏王，为取吉兆，把魏州之“魏”改为“大名”，把魏州的“州”改为“府”。

如今修葺一新的大名府城墙与城门楼

      有众多名人贤士曾来大名府施政安邦。单就宋朝，就有寇准、王钦若、吕夷简、韩琦、欧阳修、苏辙等名臣在这里相继供职。《水浒传》中，蔡京的女婿梁中书镇守于此，手下天王李成、杨志、索超等强将如云。卢俊义、燕青出身此地。《水浒传》里的卢俊义就是大名府人氏；另外还有《水浒传》中的“大闹大名府”也是发生在这里。正是这些名人贤士多年汇聚于此，大名府的文化曾一度达到无比繁荣的程度，成为邯郸成语文化的成因之一。

      明朝建文三年（1401年），一场大洪水淹没了大名府城，结束了大名府长达千余年的浩荡历史，其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，是后人取之不尽的精神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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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石二

名贤荟萃，使得佳话层出不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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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子曰，人能弘道，非道弘人，于成语而言亦如此。邯郸成语系统群星闪耀，先贤往圣，哲思大放。

      荀子。 “青出于蓝”的缔造者荀子（约公元前313年—公元前238年），名况，赵国人。著名的思想家、哲学家、教育家，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，先秦时代百家争鸣的集大成者。

      荀子五十多岁到齐楚游学，三任稷下学宫祭酒，两度出任楚兰陵令。晚年蛰居兰陵著书立说，收徒授业，终老于斯，被称为“后圣”。他有三个优秀学生：李斯，政治家，文学家，书法家，秦嬴政时期左丞相；韩非，思想家，哲学家，散文家，法家代表人物；贾谊，汉初政论家，文学家。

      荀子批判地接受并创造性地发展了儒家正统的思想和理论，主张“礼法并施”；提出“制天命而用之”的人定胜天的思想；反对鬼神迷信，提出性恶论，重视习俗和教育对人的影响，并强调学以致用。

      “积土成山，风雨兴焉；积水成渊，蛟龙生焉；积善成德，而神明自得，圣心备焉。故不积跬步，无以至千里；不积小流，无以成江海。骐骥一跃，不能十步；驽马十驾，功在不舍。锲而舍之，朽木不折；锲而不舍，金石可镂”（荀子《劝学篇》）。仅《劝学篇》中流传于世的成语达十余条之多，这位了不起的邯郸人，制造了二百多条成语的同时，也为后世留下了无尽的智慧。

      他以百家争鸣为营养，孕育了自己的学术思想，他深化了先秦时期完备的朴素唯物主义哲学体系，他的学术思想至今仍然对后人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。

      慎到。世人尊称慎子（约公元前390年—公元前315年），赵国人，是从道家成长起来的法家创始人物，成语“集腋成裘”的创造者。齐宣王、齐湣王时游学稷下，在稷下学宫讲学多年，在当时享有盛名，被齐王命为大夫，受到尊敬。

      慎到主张“民一于君，事断于法”，即百姓、百官听从于君主的政令，而君主在做事时必须完全依法行事。其权势论最精彩处在于君主“为天下”说，意即君主立天下不是为一己之私利，而是有利于社会的治理。为了进一步要求国君为国家服务，慎到提出了“谁养活谁”的问题，即国君由百姓供养，其权力是百姓授予的，而非天子自己取得。

      慎到著书《慎子》，《史记》说他有《十二论》，《汉书·艺文志》的法家类著录了《慎子》四十二篇。《慎子·知忠》篇里有“狐白之裘，盖非一狐之皮也”，衍生出著名的成语“集腋成裘”。在仅存于世的《威德》《因循》《民杂》《德立》《君人》《知忠》《君臣》等七篇著作中，佳句频出：“官不私亲，法不遗爱”、“以能受事，以事受利”、“尧为匹夫，不能使其邻家；至南面称王，则令行禁止”、“智盈天下，泽及其君；忠盈天下，害及其国”、“治国无法则乱，守法不变则衰”……据明慎懋编纂《慎子内外篇》载：“慎到者，赵之邯郸人也。慎到博识强记，于学无所不究。……慎到之徒受业于其门，及门弟子者甚众。”可见慎到学识之广，学生之多。

      公孙龙。 “白马非马”的派生者公孙龙（公元前320年—公元前250年），赵国人，字子秉。“名家”离坚白派的代表人物。“诡辩学”的祖师。为名家代表人物之一。名家是活跃于战国中后期，提倡“正名实”学说的流派，即“正彼此之是非，使名实相符”。名家善于辩论，以逻辑分析和探寻思维规律见长，故又称“辩者”。

      公孙龙能言善辩，曾经做过平原君的门客。主要著作为《公孙龙子》，其中最重要的两篇是《白马论》和《坚白论》，提出了“白马非马”和“离坚白”等论点，认为对于“坚白石”，“视不得其所坚而得其所白者，无坚也”；“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坚者，无白也”，强调视觉与触觉的差异，故“坚白石二”。又分析“普遍”与“个别”的关系，强调“白马”（个别）与“马”（普遍）的区别，得出“白马非马”的结论。

      公孙龙的哲学观念，脱离感性认识，强调概念的逻辑分析，具有十分强烈的形而上学特色。收视反听，心游万仞。成语因哲思而深邃，公孙龙为邯郸成语在典故叙事之外，增补了思辨的精神底色。

      魏徵。魏徵（公元580年—643年），字玄成，唐初政治家、思想家、文学家和史学家。出生于邯郸馆陶县境内的魏徵，在38岁时离开家乡，曾参加隋末农民起义，后入唐为太子洗马。太宗即位后，因其胆识过人，忠心耿耿，敢于犯颜直谏，面折廷诤，被唐太宗欣赏并重用，历任议谏大夫、秘书监、侍中等职。官至光禄大夫，封郑国公。先后向太宗陈谏二百余事，是历史上有名的敢谏之臣，辅佐唐太宗共同创建“贞观之治”的大业，被后人称为“一代名相”。

       魏徵

      魏徵主张“薄赋敛”“轻租税”“息末敦本”“宽仁治天下”等，著有《隋书》序论，《梁书》《陈书》《齐书》的总论等，主编有《群书治要》。其言论多见《贞观政要》。其中最著名并流传下来的是谏文表《谏太宗十思疏》。

      贞观十七年，魏徵卒。唐太宗十分惋惜地对朝臣说：“以铜为镜，可以正衣冠；以古为镜，可以知兴替；以人为镜，可以明得失。朕常保此三镜，以防己过，今魏徵殂逝，遂亡一镜矣。”太宗还亲自为魏徵撰成碑文，亲书刻石。

      因魏徵谏言而衍生出来的成语众多。比如“居安思危，施行仁义；去奢省费，轻徭薄赋；举贤任能，斥佞退邪；坚持法制，力避任刑；虚怀纳谏，不责过激；偃武修文，少动干戈；善始令终，力防蜕变。”“兼听则明，偏听则暗”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”等，以及因他而生的“以铜为镜，可正衣冠”“以古为镜”“以人为镜”等文化精髓，至今沿用不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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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石三

民间传说，丰盈邯郸成语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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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邯郸成语的另外一个成因，姑且称为浪漫的群众表达，它涵盖了多个时空维度的戏剧文艺、小说创作，以及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。

      值得一提的是，诞生于文学作品中的著名成语“黄粱一梦”。

      唐开元七年（公元719年），卢生进京赴考，结果功名不就，万分沮丧。归途中经过邯郸，在客店里遇见了道士吕翁，卢生自叹贫困，吕翁便拿出一个瓷枕让卢生倚枕而卧，一入梦乡，卢生便娶了美丽温柔的妻子，中了进士，升为陕州牧、京兆尹，最后荣升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、中书令，封为燕国公。卢生儿孙满堂，子女个个也高官厚禄，嫁娶高门。80岁时，病亡。断气时，卢生一惊而醒，转身坐起，左右一看，一切如故，吕翁仍坐在旁边，店主人蒸的黄粱米饭还在锅里没熟。

      “黄粱一梦”出自唐代传奇小说作家沈既济的《枕中记》，之后一再被人续写改编。唐代有《南柯记》，宋代有《南柯太守》，元朝马致远作《邯郸道省悟黄粱梦》，明朝汤显祖改编《邯郸记》，清代蒲松龄作《续黄粱》。之所以被反复续写，是因为这个故事非常符合大众诉求。

      除此之外，元代杂剧、戏曲作家纪君祥著有《赵氏孤儿》，无名氏的《三化邯郸》和《马陵道》等。这些作品，为邯郸留下了诸多鲜活的历史图景和成语故事。

      相较流传广泛的艺术作品，民间传说很难再进入正史的堂奥。但在民间，这些成语却有着最为顽强的生命力，因为这是群众的情感表达，最朴素的黎民价值观。

      从“女娲补天”到“狗咬吕洞宾”，从“西门豹治邺”到“二祖漂流”，从“梅开二度”到“黄粱一梦”……动人的传说中无数条成语卓然而生，在这片包容的土地上代代相传，千回百转。遥远的补天浴日，或许便是八千年前邯郸磁山先民的深刻记忆。世道轮回，一代又一代人的故事更迭上演。

      往事无涯，仿若黄粱一梦，能让后人念念不忘的时光映像，早已被镌刻成今日的永恒经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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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承，邯郸成语文化的飞翔之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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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史诗，哲思，文学，传说，它们纵横交错，冲破时间轴线，最终凝为一体，形成了邯郸成语的文化图谱。时空长吟，旧貌还其本，新颜表其义。今天，凝炼的邯郸成语仍在为14多亿人口的话语体系提供着古典表达。

      有表现气魄风骨的背水一战、破釜沉舟、孤注一掷、一言九鼎、犯颜直谏……有徘徊于历史场景中的胡服骑射、负荆请罪、完璧归赵、一枕黄粱、邯郸学步……

      有闪耀哲学思辨的白马非马、舍本逐末、乐极生悲……

      有解构迷津的因势利导、一叶障目、当局者迷……

      有纵横谋略的围魏救赵、按兵不动、窃符救赵、坚壁清野……

      补天浴日山河无恙，对酒当歌荡气回肠。

       ……

      邯郸成语如沙，内容包罗万象。而在时光深处，那些遥远的故事，早已化为这座城市的精神纹理。它们代表过去，也指向未来。

      邯郸成语，是邯郸世代文化传承的生动演绎，是光耀世界的历史文化名片。了解了邯郸成语，也就知晓了最丰盈、最深邃的邯郸。

      2015年9月，《中国成语大会》开机仪式暨首届中国·邯郸成语文化周开幕仪式在邯郸大剧院隆重举行。2016年4月，央视《中国成语大会》栏目组与邯郸市政府签订战略协议，《中国成语大会》永久落地邯郸。成语大会掀起的收视狂潮，验证了成语根植民间的强大力量。凝聚人类智慧结晶的成语以其独特的魅力，将全世界华人目光引向邯郸。

      当然，除却上述主要的三块基石，形成邯郸成语典故云集的原因还有很多。庄子说“美成在久”，绵长的历史，丰厚的积淀，持久的传续，是一切文化形成并渐向博大的根由。

      以此来看，成语典故之都的过去让人可怀，成语典故之都的未来更让人可期。